暴雨砸在玻璃上。
声音很闷。
像某种沉重的脏器在跳动。
常远坐在工作台前。
右手按在那枚怀表上。
指尖冰凉。
掌心滚烫。
刚才那股电磁脉冲的余威还在神经末梢里乱窜。
像无数根烧红的针。
扎进肉里。
又钻进骨头缝。
他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小拇指和中指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不是麻木。
是坏死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那是神经被瞬间烧毁的痕迹。
“师父……”
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站在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录着刚才的一切。
但她不敢递过来。
常远没看她。
他把目光落在怀表的机芯上。
游丝断了。
不。
是扭曲了。
原本应该如发丝般均匀排列的游丝，此刻像一团乱麻。
纠缠在一起。
这是叶承恩启动的自毁装置留下的后遗症。
微型电磁脉冲。
强到足以干扰精密机械的磁场。
也强到足以让常远的右手废掉。
“三十分钟。”
常远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警察还有三十分钟才会到这片街区。
因为暴雨。
因为交通瘫痪。
这也是叶承恩算准的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逼常远放弃。
或者，让常远在慌乱中修坏这块表。
一旦怀表彻底停摆。
老人就会死。
而那块表里的证据，也会随着机芯的熔毁而消失。
这就是叶家的逻辑。
要么交出秘密。
要么一起毁灭。
常远拿起镊子。
左手稳如磐石。
右手垂在身侧。
微微颤抖。
他必须只用左手。
对于一个习惯了双手协作的顶级钟表匠来说。
这等于剥夺了他一半的灵魂。
“你疯了。”
林小满小声说。
“你的右手……再也拿不住镊子了。”
常远没有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还有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残留的味道。
也是叶家当年掩盖药物副作用的证据。
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医疗事故。
为了掩盖一种新药的心肌毒性。
他们制造了假象。
让一个无辜的病人背锅。
那个人，就是常远的老师。
也是老人的儿子。
而现在。
老人体内的毒素，并不是治愈。
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献祭。
叶家把毒素封存在了这块表里。
通过特殊的物理频率。
将毒素与老人的生物电节律同步。
只要怀表走动。
毒素就随着心跳扩散。
只要怀表停摆。
毒素就会瞬间爆发。
这是一种残酷的平衡。
也是一种恶毒的控制。
常远用左手夹起镊子。
尖端对准那团乱麻般的游丝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眼睛。
是因为疼痛。
剧烈的疼痛从右手蔓延到左肩。
再到太阳穴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在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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