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民政局广场中央，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光。
袁刚跪在那里，膝盖下的柏油路面被雨水浸得发黑。
他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，红油、泥水、还有不知名的污渍糊满了全身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轻响。
那是吞咽的声音。
沉重，粘稠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质感。
就在刚才，那个透明的防水袋滑入下水道之前，有一瞬间的错位。
彭宇的手指擦过了井盖边缘。
而袁刚因为惊恐，身体前倾，张开嘴想要惊呼，或者求饶。
那枚黑色的U盘，在重力与混乱的推搡下，并没有掉进深不见底的井底。
它卡在了井盖格栅的缝隙处。
雨水冲刷着格栅。
U盘顺着水流，滑到了袁刚垂落的手边。
他本能地伸手去抓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，远处警笛声隐约响起。
极度的恐惧让他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——
他抓起U盘，塞进了嘴里。
然后，用力咽了下去。
喉结滚动。
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。
现在，证据就在他肚子里。
袁刚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。
他看着彭宇，像是在看一个幽灵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话，但声音嘶哑破碎。
他知道，只要他活着吐出那个东西，他就完了。
如果他不吐出来，那就是永久性的销毁。
但他不敢赌。
赌注太大。
大到足以压垮他所有的侥幸心理。
彭宇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电话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，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“吞下去，就不算输。”
彭宇的声音平静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但你要付出代价。”
袁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以为彭宇会报警，会揭穿他。
那样，U盘就会被作为证物提取，他依然难逃牢狱之灾。
除非……
除非彭宇不要这个证据。
除非彭宇要别的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袁刚跪直了身体，双手撑在地上，指甲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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