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，砸在民政局广场的积水坑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袁刚瘫坐在泥水里，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像是一团被揉皱的废布，紧紧裹在他颤抖的身体上。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彭宇。
就在刚才，林婉抢走手机听到的那句“执行清理程序”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彻底锯断了他最后的神经。
但他不信。
他是袁氏地产的少东家，是这座城市地下规则的制定者之一。一个送外卖的蝼蚁，怎么可能调动那种级别的“清理”？
除非……那是幻觉。
“你……你在装神弄鬼。”袁刚猛地抬起头，满脸污泥，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强者的姿态。他伸出手指，颤巍巍地指向彭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警察来了又怎样？只要我一句话，整个江城都要为我让路！你这种底层垃圾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他试图用声音来填补内心的恐惧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彭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刚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那种冷硬质感，不是愤怒，而是看待死物的漠然。
“滚。”
彭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金属般的摩擦声，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滚出江城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，什么是真正的‘清理’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袁刚的心口。
羞耻感瞬间涌上头顶。
被一个送外卖的前夫羞辱？还要让他滚？
袁刚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疯狂的恼怒取代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膝盖却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，狼狈地摔回泥水中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袁刚咬牙切齿，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几句狠话就能吓住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他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，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。
那是他的备用通讯器——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这是他在集团核心项目出现重大违规时，才敢随身携带的最后底牌。只有那个神秘的上层圈子才知道这个号码。
只要打通这个电话，哪怕警察来了，他也能为自己争取到至少半小时的缓冲时间。
半小时，足够他翻盘。
“我要让你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！”袁刚吼叫着，不顾形象地从泥水里掏出卫星电话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，显示着【连接中】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然而，预想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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