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却已经湿得能拧出水。
民政局门口的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流声,像某种低沉的野兽喘息。
袁刚跪在柏油路上,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烂,渗出的血珠混着泥水,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裤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他不敢动。
刚才那一脚踢空后的失衡,不仅折断了他鞋跟的尊严,更折断了他作为“胜利者”的脊梁。
彭宇站在他面前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员制服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油渍,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但此刻,在这方寸之间,那个穿着廉价制服的男人,才是唯一站立的神明。
“袁总。”
彭宇的声音很轻,像金属片划过玻璃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冷硬质感。
他没有看袁刚痛苦扭曲的脸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,在死寂的雨前空气中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声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袁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彭宇淡淡地说道,“你的律师说,警方带走的是‘核心证据’。但我记得,黑石集团最核心的那份违规账本,并不在你们公司的服务器里。”
袁刚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气管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想告诉这个送外卖的废物他在胡扯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,彭宇说的是真的。
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、牢底坐穿的原始数据盘,就在三天前,被他视为蝼蚁的前妻林婉,亲手交到了彭宇手里。
当时林婉还嘲笑他是穷酸鬼,说那是废纸。
现在,那张废纸变成了催命符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袁刚终于挤出了几个字,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彭宇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袁刚,落在了旁边一直僵立着的林婉身上。
林婉的脸色比袁刚还要苍白。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爱马仕包包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原本以为,只要嫁给了地产大亨袁刚,就能彻底甩掉彭宇这个垃圾,站在云端俯视他。
她想要看到的,是彭宇跪地求饶,是彭宇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当年的有眼无珠。
可她没想到,剧情反转得如此荒诞,如此血腥。
“婉儿。”袁刚突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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