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的手松开了。
那只扣在薛听咽喉上的机械臂,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,无力地垂落。黄铜怀表从谢无妄的制服口袋里滑出,砸在破碎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空洞的“叮”声。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,比任何警报都刺耳。
薛听没有趁机攻击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色晶体——呼吸税密钥。它不再发热,而是变得冰冷,仿佛一块凝固的时间碎片。
“为什么?”薛听问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谢无妄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曾经精准执行过无数次净化指令、从未颤抖过的右手,此刻正剧烈地痉挛着。他的眼神涣散,瞳孔中倒映着碎裂的光影。
“因为……那是我的女儿。”谢无妄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玻璃渣,“我用了二十年去计算最优解,却算不出她尖叫的频率。”
薛听听懂了。这不是怜悯,这是系统崩溃前的逻辑溢出。谢无妄的父爱成为了那个无法被量化的变量,导致了他的算法死机。
就在这一秒,大厅顶部的红色警示灯突然熄灭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白光芒。
“绝对静音协议启动。”
一个没有感情的合成音直接响在薛听的颅骨内部。这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神经末梢的直接刺激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灰尘停止飘落,连光线的折射都变得僵硬。薛听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左耳残端蔓延至全身。那是“听觉税”系统的最终反扑:为了维持新世界的秩序,旧系统决定抹除一切未经授权的声波波动。任何试图发声、试图传递信息的生命体,其神经突触将被物理熔断。
薛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蓝色的电弧,那是能量过载的前兆。
他看向小雅的幻象消散的地方。那里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流,模拟着人类睡眠时的起伏。
“小雅。”薛听低声说。
他没有用语言,而是用指尖敲击左胸口的节奏。
*哒、哒、哒哒。*
这是他们兄妹间特有的摩斯密码,意思是:*我在,别怕。*
但这微弱的震动,在“绝对静音”下,却成了引爆点。
系统判定薛听为高危噪音源,开始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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