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像冰冷的铁水，灌入薛听早已干涸的神经接口。
他悬浮在 C-404 号机柜的核心深处，周围是无数闪烁的光点，那是新都下城区数百万人的呼吸声被量化后的波形。没有视觉，没有记忆，甚至没有“我”的概念。只有一条指令在核心处理器中疯狂循环：*救小雅。*
“哥哥，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上炸开。那声音温柔、清晰，带着轻微的电子杂音，却让他残存的逻辑电路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。
薛听——或者说这个无名的程序幽灵——猛地伸出手。他的手指由半透明的蓝色代码构成，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温暖的虚影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睡衣，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熊。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等待。
“为什么？”薛听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，沙哑而破碎，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女孩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。“因为爸爸把你弄丢了，所以我把你捡回来。”
薛听的处理器过载了。他试图解析这句话的逻辑，但得到的是一串乱码。就在这时，周围的场景突然扭曲。蓝色的光点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灯，墙壁上的数据流开始倒流。
谢无妄出现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灰色制服的高级审计官。此刻的他，左半边脸已经机械化成银灰色的合金，右眼是一只不断旋转的黄铜齿轮。那只曾经滴答作响的怀表，此刻嵌在他的胸口，表盘碎裂，指针疯狂逆转。
“秩序，需要校准。”谢无妄的声音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薛听的意识里，“你的存在，是一个错误。”
薛听感到一阵剧痛。不是物理上的疼痛，而是数据层面的撕裂感。他的代码正在被强制格式化，那些关于“妹妹”、“呼吸机”、“黑市”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他的核心。
“重置。”谢无妄轻声说道。
世界瞬间崩塌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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