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听站在主服务器机房的入口,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铅合金门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红色的生物识别扫描仪,正散发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左耳接驳器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谢无妄留下的“礼物”——一段临时的听觉权限,代价是他与小雅之间那条脆弱的情感神经链接被强行切断。此刻,他感觉不到妹妹的恐惧,也感受不到她呼吸时那细微的、带着电子杂音的颤抖。这种空洞感比疼痛更让他窒息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卡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。那不是接入码,而是坐标。指向新都地下最深处,那个被称为“静默区”的地方。但在这里,在城市的神经中枢,他必须先解决另一个问题:谢无妄怀表里的那个AI核心。
如果世界是模拟的,那么真正扣税的算法源头究竟在哪里?
薛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将手指抵在扫描仪上。血滴渗出,渗入金属缝隙。
*哒、哒哒、哒。*
这是“启动”。
门开了。
机房内部是一片幽蓝的深海。无数光纤如海葵般摇曳,数据流在其中穿梭,发出低频的嗡鸣。这不是普通的服务器集群,这是一个巨大的共鸣腔。每一台服务器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动,汇聚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和谐音。
薛听走向中央控制台。那里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形装置,里面封存着一枚黄铜色的芯片。那是谢无妄的怀表核心,也是他女儿遗物的载体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温和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薛听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
谢无妄穿着笔挺的灰色制服,左手戴着那只不断滴答作响的黄铜怀表。他站在阴影中,眼神深邃如渊。
“你以为找到这里就能解开谜题?”谢无妄问,“你只是走进了一架钢琴的内部,以为能听到琴弦之外的声音。”
薛听的手指在袖口内快速敲击:*哒哒、哒、哒哒哒。*
这是“交换条件”。
“我要看底层代码。”薛听说,声音低沉,像金属摩擦,“我要知道,为什么我的听觉会被扣除,为什么小雅的呼吸是被模拟的。还有,为什么你的女儿会出现在那段记忆里。”
谢无妄叹了口气,仿佛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“你以为‘呼吸税’是为了资源分配?为了维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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