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市中心广场的咖啡厅里，空气被过滤系统处理得毫无杂质，连尘埃都显得过于干净。薛听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左耳上的银白色接驳器微微发烫，那是神经信号过载的前兆。他闭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：*哒、哒、哒哒*。这是“警惕”的节奏。
他的听觉世界正在重构。以前，这里是死寂的真空；现在，这里充满了高频的噪音——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嘶鸣、远处全息广告牌电流的嗡嗡声，以及……那个声音。
*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*
金属撞击玻璃的清脆声响，精准得像是一把手术刀，切开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。薛听猛地睁开眼。
谢无妄坐在他对面，灰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，左手那只黄铜怀表正放在桌面上，表盘朝上。谢无妄没有看薛听，而是端起茶杯，轻轻吹去浮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，仿佛拥有无限的时间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比刚才快了百分之十二。”谢无妄的声音温和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，“薛听，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。刚恢复的听觉神经就像一根绷断的弦，稍微用力就会断裂。”
薛听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指按在桌面上，节奏变为：*哒、哒*。这是“你是谁？”或者更直接一点，“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谢无妄笑了笑，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包容。“我在等你。或者说，系统在等你。”他抬起左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怀表的边缘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吗？因为你的账户异常扣款记录，是我签发的第一份报告。”
薛听的瞳孔微缩。他想起了上一章结尾的那个画面——母亲倒在椅子上，谢无妄站在窗前，怀表倒影里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。那段记忆被医生提取走了，但残留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薛听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像生锈的金属摩擦。这是他恢复听力后说的第一句话，虽然简短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我不撒谎，我只陈述数据。”谢无妄放下茶杯，目光终于落在薛听脸上，“三个月前，你出售视觉神经碎片换取记忆。这笔交易发生在黑市，但数据流最终汇入新都的核心服务器。我是审计官，我负责清理‘噪音源’。而你，薛听，你是最大的噪音。”
薛听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在听，用刚刚恢复的左耳，捕捉谢无妄话语中的漏洞。
在这个赛博贫民窟，声音就是货币，频率就是权力。高频率意味着高地位，低频率意味着被剥削。薛听记得规则：任何非法篡改生命体征数据的行为，都会触发系统的“净化协议”。而谢无妄，正是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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