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。
声音像无数根针，扎在玻璃上。
后厨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。
阮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听到了电流声里的杂音。
尖锐。
短促。
像是某种金属被强行扭曲发出的哀鸣。
X-902烤箱的温度显示依旧稳定在180度。
但阮青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“关师傅。”
阮青没有回头。
手里的刀还在切洋葱。
节奏没乱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“外部电网有波动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关振东站在烤箱前。
背挺得笔直。
白手套的手指紧紧扣着大理石台面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波动变成现实。
或者，等这个学徒继续胡言乱语。
三秒后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轰鸣从烤箱深处传来。
紧接着。
是高频的啸叫。
刺耳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林小满吓得脸色煞白。
她正端着刚洗好的餐盘。
听到声音，手一抖。
盘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？！”
她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，打破了后厨的压抑。
陈伯叹了口气。
他靠在墙边。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果然。
这破机器，迟早要炸。
关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扑向控制台。
手指在按键上飞舞。
试图切断电源。
重启系统。
但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红色警报灯开始旋转。
刺眼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。
“拔插头！”
关振东吼道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控的恐惧。
林小满如梦初醒。
她扔掉餐盘。
冲向插座。
她的手伸向那个黑色的插头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塑料外壳的瞬间。
阮青动了。
他没有跑。
他只是侧身。
用肩膀撞开了林小满。
然后。
挡在了烤箱和插座之间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关振东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阮青的动作。
那不是为了救人。
那是为了……
阮青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电流穿过铜线的声音。
听变压器线圈即将烧毁前的呻吟。
听X-902烤箱内部，那个被非法改装过的加热管，正在发出最后的抗议。
它想爆炸。
它想挣脱束缚。
阮青伸出手。
按在了烤箱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
掌心贴合。
冰凉。
但他感觉到了里面的震动。
剧烈的、混乱的震动。
就像一颗心脏在疯狂撞击胸腔。
“别动。”
阮青低声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关振东愣住了。
他看着阮青的背影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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