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老街。
邵安背着昏迷的老伯,钻进防空洞入口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那道疤痕隐隐发烫。那是代价——为了今晚能“听”见骨头的秘密,他卖掉了右手的触觉。现在,那里是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但他不需要触觉。
指尖传来的震动,比皮肤更诚实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从老伯的膝盖传来。
邵安的手指搭在老人髌骨上,用力一推。
关节复位。
与此同时,隔壁地下赌坊的方向,传来一阵混乱的喧哗。像是骰子失控滚落的声音,又像是玻璃碎裂的尖啸。
邵安眼神微动。
老伯哼唱的调子,不仅安抚了亡灵,也震碎了庄家的心防。
这是“听骨局”的第一重规则:骨正,则气顺;气顺,则运改。
他背着老伯继续深入。
防空洞深处,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曳不定。
灯光下,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阿珍。她缩在墙角,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颤抖。
另一个,穿着丝绸衬衫,手指上戴着两枚翡翠扳指。
不是孟三爷。
虽然长得一模一样,但这个人坐姿更懒,眼神更冷,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邵安,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慢。”
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邵安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歪头,目光落在对方手上的那对翡翠扳指上。
记忆闪回。
暴雨夜,血泊中,那个挥刀砍向父亲的人。手腕上,正是这对扳指。
原来如此。
孟三爷是明面上的招牌,用来招揽生意,承受风险。
而真正的执刀者,是躲在阴影里的孟五爷。
“你是……”阿珍尖叫起来,声音尖细急促,“你是孟三爷的弟弟?孟五爷?”
孟五爷轻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上的红木箱盖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与刚才老伯哼唱的调子完全一致。
“阿珍,你做得不错。”孟五爷瞥了她一眼,“把地契碎片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走得远一点。”
阿珍浑身一震,手中的刀掉在地上。
她背叛了邵安,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活命。她以为交出东西就能换取自由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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