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老邵记面馆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骨汤发酵后的酸腐味,混合着窗外即将倾盆的雨水气息。
邵安坐在堂屋中央那张斑驳的木桌旁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抽搐,那是神经断裂前的最后抗议。
为了换取今晚介入赌局的“听骨”能力,他主动切断了右手的触觉通路。
此刻,那半边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,沉重、冰冷,像一块死肉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对面那个瞎眼老人膝盖上发出的声响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不是骨头错位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强行扭转。
邵安闭着眼,左耳贴近老人的膝盖。
他能感觉到老人皮下那层硬如铁石的肌肉纤维,正随着一声低哑的哼唱而震颤。
那调子很旧,像是从三十年前的尸堆里爬出来的哀歌。
与此同时,隔壁聚宝轩的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像是骰盅砸在红木桌上的声音,又像是人撞翻了椅子。
邵安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老伯的哼唱,成了第一把钥匙。
它精准地撬开了庄家心理防线的裂缝。
就在刚才,那个不可一世的孟三爷,因为手抖输光了底裤。
而现在,风暴要来了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被人一脚踹开的。
暴雨瞬间灌入,打湿了门槛外的青石板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。
丝绸衬衫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两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孟三爷。
他没有带手下。
因为他知道,在这条老街的地下,只有他和邵家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他的目光越过邵安,死死盯着坐在阴影里的老伯。
“邵建国。”
孟三爷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“你躲了十年,以为换个名字,就能把债赖掉?”
老伯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继续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调子,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旧伤疤。
“债,早就还清了。”
老伯说。
声音苍老,却异常平静。
孟三爷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右手,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猛地扣紧。
“还清?我看你是想带着这老脸去阴间还!”
话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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