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,死死捂住聚宝轩贵宾室的门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、廉价香水和即将发酵的汗味。
邵安站在阴影里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抽搐。那是代价。为了换取这一瞬的“听骨”感知,他刚才在管道中强行切断了右手尺神经的一根分支。此刻,那半截手臂正逐渐失去知觉,像灌了铅,又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但他不在乎。
痛觉消失后,世界变得异常清晰。他能听见孟三爷心脏瓣膜开合的声音,能看见对方丝绸衬衫下肌肉因焦虑而紧绷的纹理。
孟三爷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两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他正在擦拭手指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面前不是赌桌,而是祭坛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邵安推门而入。
没有寒暄,没有试探。他的目光越过满桌的金光闪闪的筹码,直接落在孟三爷那只放在桌面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,手腕内侧有一道暗红色的刀疤。
“你是‘老邵记’那个哑巴徒弟?”孟三爷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没看邵安的脸,视线却像钩子一样刮过邵安的右手,“听说你会推拿?正好,我最近肩颈酸痛,你帮我按按。”
这是一句试探,也是一道送命题。
如果邵安伸手,就是承认自己是来求饶或交易的;如果不伸手,就是挑衅。
邵安沉默着向前走了两步。
他的步伐很轻,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这是一种特殊的步法,源自家族秘传中的“听骨”身法,讲究的是重心与地面的共振。
在他靠近的瞬间,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护院高手从侧面闪出,挡住了去路。那人眼神锐利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棍上,警惕地盯着邵安的每一个细微动作。
“三爷,此人来历不明……”护院低声说道。
孟三爷挥了挥手:“让他按。我倒要看看,一个面馆学徒的手,能不能解开我的‘结’。”
护院退开半步,但身体依然保持着随时出击的姿态。
邵安停在孟三爷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他闭上眼。
在这一刻,视觉关闭,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。他听到了孟三爷脉搏跳动的节奏——急促、紊乱,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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