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大。
砸在车库顶棚上,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秦默背起赵刚。
老人的身体很沉。
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只有那枚怀表,贴在赵刚胸口,发出极轻微的滴答声。
那是唯一的计时器。
也是唯一的倒计时。
“陈警官。”
秦默喊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雷声中清晰可辨。
陈警官站在出口处。
手里握着枪。
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看着那扇被混凝土封死的铁门。
灰尘还在往下落。
簌簌作响。
“走不了。”
陈警官说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解脱。
也带着一丝恐惧。
他欠廖锋一个人情。
这个人情,是用命还的。
但现在,债主来了。
带着火。
秦默没说话。
他侧耳倾听。
头顶上方。
通风管道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老鼠在爬行。
又像是某种机械传动。
他在判断管道的结构。
直径三十厘米。
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。
长度未知。
风向从内向外。
这意味着,里面的空气比外面新鲜。
但也意味着,里面可能有东西。
秦默从怀里掏出那块湿布。
浸过雨水。
拧干。
叠成四层。
捂住口鼻。
布料粗糙。
摩擦着皮肤。
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。
他背着赵刚,走向墙壁上的检修口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格栅。
螺丝已经生锈。
轻轻一拧。
就开了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还有更细微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
神经毒素。
残留量不高。
但足以让人昏迷。
秦默爬了进去。
狭窄的空间。
挤压着胸腔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赵刚在他背上。
沉重。
冰冷。
秦默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让老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这样,他能更清楚地听到赵刚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很慢。
但很稳。
没有中毒后的紊乱。
这说明,赵刚中的毒,是慢性的。
或者是,被刻意压制了。
秦默开始向前爬。
手掌抓着粗糙的水泥壁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。
耳朵贴着管壁。
捕捉每一丝震动。
左边。
有水流声。
右边。
有电流声。
前方。
死寂。
但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哭声。
很轻。
断断续续。
像是压抑到了极致。
苏雅。
秦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手指扣紧了管壁。
这里不是花店。
这里是廖锋的秘密撤离点。
苏雅怎么会在这里?
她应该是在花店里。
或者,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除非……
她根本就没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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