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吵。
像无数颗石子砸在铁皮屋顶上,密集,急促,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白噪音。
秦默趴在廖锋私人车库的通风管道里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内壁,呼吸被压到最低。
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,但他不敢大口喘气。
每一次呼吸,都必须精确控制在三秒以内。
这是他在黑暗中活下来的本能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优势。
暴雨掩盖了脚步声,也掩盖了心跳声。
但在秦默的耳中,这个世界并不安静。
他能听到楼下保镖皮鞋底橡胶摩擦水泥地的细微声响。
能听到对讲机里电流滋啦的杂音。
更能听到……那辆奥迪A8后备箱锁扣处,残留的一丝极微弱的化学气味挥发声。
那是氰化物与空气接触后的味道。
淡,却致命。
秦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裤兜里的老式扳手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。
这把扳手出现在那里,不是巧合。
父亲的手艺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廖锋不可能凭空拥有。
除非,有人故意把它留在那里。
或者,它本来就不属于“意外”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重心。
他要下去。
目标明确:找回那半株蓝玫瑰的残骸。
哪怕只剩一片花瓣,也能证明老板是死于人为投毒。
而不是什么突发心脏病。
他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,无声地滑下。
落地时,脚尖先着地,随后脚跟缓缓下沉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除了雨声。
车库很大,空旷得像一座坟墓。
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投射出长长的阴影。
两辆豪车停在中央,像两头沉睡的野兽。
秦默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听觉像一张网,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左边,两名保镖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烟草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辨。
右边,一名保镖正拿着手电筒巡视后备箱区域。
光束扫过地面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秦默屏住呼吸。
他必须绕过他们,接近那辆奥迪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秦默的目光——如果他还有的话——锁定在后备箱的锁孔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是廖锋手下用锤子撬开的痕迹。
但证物袋已经被销毁。
大部分残渣被清理走了。
只剩下一些溅落在角落里的透明胶状物,以及……几片枯萎的花瓣。
秦默眯起眼睛(虽然看不见,但他习惯性地做出这个动作)。
他需要靠近。
足够近,才能确认那些花瓣的状态。
第三章里,花茎被折断,露出内部注毒的空管。
第四章,空管被取出放入证物袋。
第五章,证物袋被砸碎,内容物散落。
现在,是第六章的关键节点。
那些残留的花粉,是否还在?
秦默像一只壁虎,无声地爬向车尾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后备箱边缘时。
一阵轻微的风声响起。
不是雨声。
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来自身后。
秦默浑身僵硬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缓慢,沉重,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极具侵略性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廖锋来了。
秦默迅速缩回手,贴紧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