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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: 证物失窃

秦默从陈志强处得知证物在廖锋掌控下,冒险潜入奥迪A8夺取蓝玫瑰证物。遭保镖围攻后,廖锋当着他的面砸碎证物并销毁证据。秦默虽败,却在现场捡到父亲旧扳手,疑心当年爆炸真相另有隐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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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。

但不再是那种砸在铁皮屋顶上的狂暴,而是变成了绵密、阴冷的雾霭。

秦默坐在警车后座,膝盖上放着那枚停摆的怀表。

表盘玻璃碎裂,指针死死卡在三点十七分。

那是花店老板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刻。

也是他塞给秦默这枚怀表的时刻。

秦默的手指摩挲着表壳上的划痕。

粗糙,冰冷。

像是在抚摸一块墓碑。

“到了。”

陈志强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灌了进来。

秦默没有动。

他在听。

听引擎熄灭后的余韵,听轮胎挤压积水的声音,听远处巷子里野猫窜过的动静。

还有……心跳。

廖锋的心跳。

平稳,缓慢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节奏。

扑通。

扑通。
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秦默的神经上。

秦默站起身,动作僵硬。

三年的黑暗生活,让他的肌肉有些迟钝,但听觉却敏锐得可怕。

他能听到陈志强急促的呼吸,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
也能听到走廊尽头,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
清脆,有力。

一步,两步。

越来越近。

“秦先生,”陈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耐,“局里说了,这件事按意外处理。你身上的伤,我会帮你申请工伤补助。别闹了。”

秦默没说话。

他只是微微侧头,似乎在确认陈志强所在的方向。

“证物呢?”秦默问。

声音平淡,像在读说明书。

陈志强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证物?”

“蓝玫瑰的花茎。”秦默说,“空心管状结构,内部残留透明胶状物。”

陈志强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
随即,是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
“秦先生,你要明白,证据链已经断了。现场被破坏,关键样本……不在这里。”

“不在哪里?”

“市局法医室。”陈志强低声说,“廖总亲自安排的鉴定程序。为了公正。”

公正。

这两个字从陈志强嘴里说出来,显得格外刺耳。

秦默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,他迈出了车门。
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顺着脸颊滑落。

他没有撑伞。

也不需要伞。

他的世界里有光,但那光是通过回声构建的。

此刻,这座城市的夜晚,是一片巨大的回音壁。

秦默沿着街道向前走去。

脚步声很轻,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
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。

左侧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,灯光昏黄,有人在煮关东煮,汤锅沸腾的声音咕嘟作响。

右侧是一条狭窄的后巷,堆满了垃圾,老鼠在下水道盖板上窸窣爬行。

而前方,是江城市老城区的主干道。
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。

引擎没有启动。

但秦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
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吱——嘎——

轻微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咔哒。

那是证物袋扣锁闭合的声音。

秦默加快了脚步。

他穿过马路,绕过一辆抛锚的出租车,来到奥迪A8的侧面。

车窗紧闭。

车内没有人。

司机似乎下车去了旁边的一家烟酒店。

秦默贴着车身,耳朵贴近车门。

后备箱的位置,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。

不是引擎的震动。

是某种液体在狭小空间内晃动的声音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很慢。

像是漏水的龙头。

又像是……血液滴落在塑料袋上的声音。

秦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虽然看不见,但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

那截蓝色的花茎,被装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。

袋子悬挂在后备箱的挂钩上。

随着车辆的轻微晃动,里面的液体缓缓流淌。

而在液体深处,藏着致命的秘密。

“谁在那里?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来自车顶。

秦默没有抬头。
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
沉重,皮鞋底。

两个人。

一左一右,包抄过来。

“出来!”

另一侧有人厉声喝道。

秦默没有动。

他在计算距离。

左边的人,距离两米。

右边的人,距离一点五米。

中间的车门把手,距离零点八米。

如果现在动手,胜率只有三成。

因为对方手里有枪。

他能听到枪套皮革摩擦腰带的声音。

那是制式警用枪套,或者……私人保镖的战术枪套。

“不想死就出来。”

脚步声逼近。
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。

那是廖锋常用的雪茄品牌。

“秦默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是廖锋。

他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阴影里,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带着戏谑。
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正义的使者?”

秦默依旧沉默。

“那株蓝玫瑰,早就枯萎了。”廖锋说,“就像你父亲一样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进了秦默的耳膜。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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