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。
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,和电流切断后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应急照明灯在角落闪烁了两下,发出濒死般的红光,随后彻底陷入死寂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瞬间吞没了17楼与18楼之间那狭窄的货运电梯轿厢。
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,手指本能地抓紧了西装外套的下摆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,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“顾森?”
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轰鸣声,透过厚重的金属壁传来,沉闷得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空调停转后的闷热迅速攀升。
空气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温热的湿布。
林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语速快了起来,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:“这是你安排的?停电?还是说,这也是你‘特别项目’的一部分?”
黑暗中,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那笑声低沉、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林浅,”顾森的声音从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传来,“你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。”
“简单?”
林浅冷笑一声,尽管眼前一片漆黑,她仍能想象出他此刻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切断整层楼的电源,制造通讯中断,把我困在这里……这很‘简单’?”
“至少比你删除那个号码要直接得多。”
顾森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林浅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电梯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依然保持着尖锐的防御姿态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一些东西。”
顾森没有再靠近,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却愈发浓郁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烟草味和冷冽气息的味道,曾经是她无数个深夜加班时唯一的慰藉,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陷阱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?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林浅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答案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结果。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家。”
顾森轻声说道。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了林浅最脆弱的神经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因为缺氧,而是因为某种被看穿后的羞耻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她反驳道,声音却比刚才弱了几分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公司的损失扩大。至于家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试图找回那些冷幽默带来的安全感。
“我自己能租得起房子,不需要靠这种胁迫手段。”
“是吗?”
顾森忽然伸出手。
林浅浑身一僵,想要躲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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