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应急照明灯终于不再闪烁。
它彻底长亮，发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恒定白光。
这种光没有温度，却足够刺眼，将办公室里每一寸阴影都逼到了死角。
林浅站在副总办公室的玻璃隔断外，指尖还残留着电梯里顾森掌心的热度。
那是一种带着静电的酥麻，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，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。
她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慌乱无措。
就像一只被逼入笼中的鸟，明明羽翼未丰，却要假装从容地梳理羽毛。
“进来。”
顾森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，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，领带已经彻底松开，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。
手里那枚黑色的打火机被他随意地扔在桌面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走了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也隔绝了最后一点退路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要走。”
林浅开口，语速很快，试图用尖锐来掩饰内心的颤抖。
“甚至在我还没递交正式辞呈之前，你就已经切断了电源。”
顾森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他没有否认，只是微微倾身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“林浅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”
他说。
“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个比你更了解你的人。”
林浅冷笑一声，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她没有看顾森，而是盯着茶几上那盆早已枯死的绿萝。
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，顾森亲手种的。
如今只剩下干瘪的泥土和几根枯黄的茎叶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问。
“你要我用这张离职申请，换取一个‘留下来’的承诺？”
顾森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在她身旁停下，并没有坐下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。
“不是承诺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是谈判。”
林浅抬起头，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等待判决的平静。
这一刻，她突然明白了上一章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为什么他的眼神里没有掌控一切的快感？
因为这场博弈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征服。
而是为了挽留。
他切断电源，制造黑暗，不是为了羞辱她，而是因为他害怕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