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盏名为“应急照明灯”的装置,在断电后的第三秒,极其勉强地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一抹惨绿的光,像濒死者的瞳孔,忽明忽暗,将轿厢内逼仄的空间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。光线不足以照亮全貌,却足够让林浅看清顾森逼近的轮廓,以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别怕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共振而出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,却又在尾音处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林浅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,她竟然在该死的黑暗里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——仿佛回到了那个没有契约、没有算计,只有他们两个学生的夏天。那时候他也这样站在暴雨中,对她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可现在,他在囚禁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怕?”林浅强行压下喉头的颤动,语速极快地反问,试图用尖锐来掩饰那一瞬的失神,“顾副总若是闲得发慌,大可以去楼下酒吧买醉,何必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?还是说,切断电源的成本,比你的寂寞更便宜?”
顾森没有回答她的讽刺。
他只是微微倾身,那股温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她的耳畔,比刚才更近,近到林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电梯井道里特有的金属锈蚀气息。这种味道并不好闻,却因为是他,变得令人眩晕。
“林浅,”他叫她的名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尖上碾过,“你在发抖。”
“是闷热。”林浅咬着牙,指尖死死扣住文件袋的边缘,指节泛白,“这栋楼的通风系统也是你动手脚的吧?为了让我清醒一点,好听清楚你那套虚伪的说辞?”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顾森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但如果你继续站在这里发呆,备用电源自检结束后,电梯可能会直接坠落。你想试试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林浅心中那点因为回忆而滋生的软弱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脚跟撞上了冰冷的轿厢壁。疼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。
不能在这里耗下去。
无论顾森有什么目的,无论他是否真的知道那个铁盒子的秘密,只要她留在这里,她就永远是被动的猎物。她必须自救,哪怕只是形式上的自救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松开紧握文件袋的手,转而握紧了拳头,狠狠地砸向身后的金属壁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手臂传来的震痛。她在尝试通过物理方式发出求救信号,希望这微弱的震动能引起监控室或维修人员的注意。
“停下。”
顾森的声音骤然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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