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‘静安钟表铺’的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沈默坐在工作台前。
面前摊开着一枚‘海利乌斯’怀表的机芯。
主发条已经复原。
金色的金属光泽在昏黄的台灯下流转,像是一条沉睡的蛇。
但沈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七八个人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杂乱而急促。
贺强来了。
带着他的手下。
还有那串标志性的钥匙。
哗啦。
钥匙碰撞的声音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沈默拿起镊子。
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。
他的手很稳。
呼吸很慢。
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。
那是透支后的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需要把这一颗轴承,嵌入摆轮夹板的孔位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轴承归位。
沈默放下镊子。
拿起一块鹿皮布。
轻轻擦拭表盘上的指纹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走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。
贺强站在雨中。
西装湿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串钥匙。
眼神像鹰一样,死死盯着沈默。
“修好了吗?”
贺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沈默摇了摇头。
“还需要调试。”
“调试?”
贺强冷笑了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身后的几个打手也跟着涌了上来。
堵住了店铺的退路。
“沈默,你父亲欠我的钱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
贺强举起手中的钥匙串。
铁链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要么给钱,要么给表。”
“现在,表在你手里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侧过身。
让开了门口的路。
“我要见林婉。”
沈默的声音很平。
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贺强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声尖锐,刺破了雨幕。
“你想找那个女人当挡箭牌?”
贺强拍了拍手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以为她会帮你?”
“她只是个寡妇。”
“一个守着破茶馆,等着别人施舍的可怜虫。”
“在她眼里,你不过是个有点手艺的穷小子。”
“她不会为了你,得罪我贺强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看着贺强。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话音刚落。
隔壁茶馆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婉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,头发有些凌乱。
脸上带着惊恐。
但她还是来了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。
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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