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,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修表铺内,机油味混合着血腥气,浓得化不开。
汪师傅没抬头。
他的手指稳如磐石,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枚“停摆的怀表”的表冠。
表盘玻璃下,指针静止不动。
那是它第一章的状态——生死未卜。
第二章被拆解清洗,露出内部积垢。
第三章强行校准,指针逆向微颤。
现在,第四章。
嵌入首富腕间,与心跳同步。
赵医生瘫在地上,瞳孔放大。
他看着汪师傅的动作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想说话,但声音被雷声吞没。
苏小姐缩在墙角,双手死死抓着裙摆。
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血丝。
她不在乎父亲死活,她在乎的是那份遗嘱还没公证。
如果父亲死了,遗产冻结。
如果父亲活着……
她不敢想。
闵管家站在阴影里。
黑色雨衣滴水成线。
他手里攥着股权转让书,纸张边缘湿透。
眼神警惕如鹰。
他在等。
等汪师傅失败。
等怀表停摆。
等首富断气。
然后,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。
“停下。”
闵管家的声音尖细,礼貌,却透着寒意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汪师傅,这是医疗行为,不是修表。”
“你用的手段,属于巫术。”
“立刻停止,否则我报警。”
汪师傅没理他。
他拿起一把镊子。
夹起一枚极细的银针。
针尖闪着寒光。
他要做的,是将怀表的齿轮,嵌入首富的动脉。
用机械的律动,强行缝合混乱的心跳。
这是一种疯狂的赌博。
赌毒素还在心包积液里沉睡。
赌怀表的频率能骗过死神。
“你聋了?”
闵管家提高音量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电击枪。
黑色的枪身,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枪口对准汪师傅的后背。
“最后警告一次。”
“放下工具。”
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也‘自然’离世。”
汪师傅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只有半秒。
然后,继续动作。
他将银针刺入首富手腕内侧。
皮肤破开,鲜血渗出。
银针顺着血管,缓缓推进。
直到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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