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修表铺那块布满油污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像某种垂死者的喘息。
屋内，老式座钟的滴答声被雷声掩盖，只剩下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。
季沉舟靠在手术台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刚才那一针，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修为。
此刻，他的经脉里像是灌满了冰渣，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。
但他不能动。
方震站在手术台另一侧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下，都敲在季沉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方震停下动作，眼神冰冷，“赵四，准备转移病人。”
赵四点点头，带着两名保镖上前，粗暴地抬起躺在台上的老人。
老人已经醒了。
但他没有看自己的妻子林婉。
也没有看那个试图救他的医生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死死盯着墙角那堆灰烬。
那是曾经停摆的怀表芯。
如今，它只剩下一撮黑色的尘埃。
“师父……”
老人嘴唇颤抖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。
那不是重逢的喜悦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仿佛那个名字，不是救赎，而是催命的符咒。
季沉舟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。
老人的瞳孔在收缩，呼吸急促，但心跳却异常平稳。
这不是病态。
这是伪装。
或者说，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应激反应。
“慢着。”
季沉舟开口了。
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冰。
“他需要静养。”
方震冷笑一声：“季先生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，恐怕连站都站不稳吧？别想耍花样。”
“我不是在耍花样。”
季沉舟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动，指向老人的西装口袋，“我在帮他‘清创’。”
方震眉头一皱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毒素虽然逼出体外，但残留的‘引子’还在。”
季沉舟淡淡地说，“如果不处理，三天后，他会再次昏迷。而且，这次可能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这句话，精准地击中了方震的软肋。
他要的是父亲活着醒来，继承家业。
而不是一个随时会死的植物人。
方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不用证明。”
季沉舟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小的齿轮。
那是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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