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暴雨的倾盆而减弱,反而更加狂暴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“聚宝斋”斑驳的玻璃窗。
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夏老板指尖常年不散的烟油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人窒息,也让人清醒。
顾修站在柜台前,没有撑伞,肩膀已被雨水浸透,深色布料紧贴着脊背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“1923年百达翡丽万年历怀表”。
表壳冰凉,但在掌心却隐隐发烫。
刚才那一声秒针的跳动,像是打开了某种封印。
此刻,表盖微微震动,频率极快,几乎肉眼难辨。
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共鸣。
夏老板坐在柜台后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顾修的手。
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,逐渐转为一种混杂着怀疑与贪婪的阴鸷。
“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法?”
夏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试探。
他没有立刻报价,而是习惯性地用指节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急促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顾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目光聚焦在怀表的表盘上。
表盘上的玻璃蒙子下,分针静止不动,指向一个尴尬的位置。
那是十年前停摆时的位置。
但顾修知道,那不是真正的终点。
因为秒针动了,意味着机芯的主发条已经重新咬合。
然而,分针依然僵硬地卡在那里。
这是重力误差导致的机械死锁。
十年的静置,让润滑油脂凝固,齿轮间的微小错位被放大。
如果不解开这个结,整块表依然只是一块昂贵的废铁。
顾修伸出左手食指,轻轻抵住表冠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。
很轻,却异常顽固。
像是在对抗一股无形的力量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夏老板掐灭了烟头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块表的核心零件早就氧化脆化了。你强行转动,只会让它彻底报废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,手指飞快敲击。
滴答滴答滴答。
屏幕上的数字快速跳动,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上。
“十万。”
夏老板吐出这个数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。买断你的‘手艺’,也买断这块破铜烂铁。”
阿莲站在角落,抱着账本,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顾修苍白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不敢开口。
她知道,十万对于现在的夏老板来说,已经是割肉。
而对于顾修,这不仅是钱的问题。
是尊严。
顾修抬起头,看了夏老板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