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梧桐巷13号的废弃房屋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，沉默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程默背上的林婉呼吸微弱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血腥气。
他站在斑驳的砖墙前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怀表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。
表盘上的裂纹在闪电的映照下，像是一张扭曲的脸。
指针依然停在10点10分40秒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坐标。
也是萧震天心脏停跳前，那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异响的来源。
“咔哒。”
程默按下表冠。
不是上链，而是触发内部那个被强行改造过的共振模块。
机芯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颤动。
频率极低，低到几乎感觉不到，却能通过骨骼传导至耳膜。
他在听。
听墙壁内部的空洞，听钢筋的锈蚀，听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余烬。
这栋房子是假的。
真正的入口，不在正门，而在地下室最深处的承重墙后。
赵刚的人正在炸开正门。
轰隆一声闷响。
尘土飞扬。
程默眉头未皱，手指继续微调表冠的角度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共振频率逐渐增强。
墙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关，终于被唤醒。
墙体中央，一块不起眼的砖块缓缓向内凹陷。
没有锁孔，没有把手。
只有一道缝隙，借着怀表的震动，悄然裂开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味道。
程默松开林婉，让她靠在墙边，自己侧身挤入缝隙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身后，正门的爆炸声再次响起。
赵刚粗鲁的吼声穿透雨幕：“给我炸！连根柱子都不许留！”
程默没有回头。
他摸出微型手电，光束切开黑暗。
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尽头是一间密室。
这里没有避难所的温馨，只有冰冷的金属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。
密室中央，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手术台。
台上躺着的，不是人。
而是一个人体模型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
它的皮肤被剥离，肌肉纤维裸露在外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胸腔被打开，里面没有心脏，只有一个精密的机械泵。
管道连接着周围的仪器，那些仪器早已断电，屏幕漆黑一片。
但在机械泵的顶部，刻着一行编号。
程默走近，光束聚焦在那行字上。
B-709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编号，他见过。
在萧景深书房的那份机密文件背面。
也在父亲失踪前，最后一次给他寄来的明信片角落。
那不是实验代号。
那是父亲的身份证号码的后六位。
不，不对。
程默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编号。
数字是反的。
907-B。
这是萧氏集团早期非法药物测试的“原型机”序列号。
第一代。
也就是第一个牺牲品。
如果这是原型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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