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旧城区斑驳的墙皮。
程默推开地下室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他十年前父亲留下的唯一据点，也是萧家势力触及不到的盲区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林婉放在那张满是油污的手术台上。
止血钳夹住她颈侧的动脉，温热的血还是顺着指缝渗了出来。
“别睡。”
程默的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没有时间去感受愧疚，只有计算。
计算失血量，计算救援时间，计算追兵到达的概率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呼啸。
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电流的滋滋声，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鼓点声，还有林婉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程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。
表盘朝上，指针指向12点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重新组装后的状态。
秒针刚刚跳动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将怀表放在手术台边缘，旁边是一台老式军用收音机。
这台收音机是父亲留下的遗产，能接收任何频段的摩斯密码。
程默戴上听诊器，将耳塞塞入耳中。
另一端，贴在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背面。
这不是为了修表。
而是为了听。
听机芯深处，那枚微型芯片启动后发出的细微震动。
那是数据溢出的信号，也是萧景深试图掩盖真相的证据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林婉的意识模糊，嘴唇微微翕动。
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苍白如纸。
“救你。”
程默简短地回答。
他的手指按在收音机的调频旋钮上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
“那段录音……广播出去了。”
林婉艰难地睁开眼，瞳孔有些涣散。
“萧景深……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他知道我在哪。”
程默没有回头。
“但他不知道这块表里藏着什么。”
“也不知道，你为什么要给我看那张照片。”
林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未解的谜题。
那张伪造证据的照片背景里，出现的修表铺地址，并非随机选择。
它指向了一个被遗忘的坐标。
程默拧动旋钮。
沙沙的电流声中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杂音。
那是萧氏集团内部通讯频道残留的信号。
也是萧景深此刻正在进行的心理战。
“程默，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吗？”
广播里的声音经过处理，变得低沉而阴冷。
“看看你怀里抱着的东西。”
“那才是你真正的枷锁。”
程默的手指顿了一瞬。
他透过听诊器，听到了怀表内部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异响。
那不是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那是芯片读取数据时的蜂鸣。
频率极快，像是某种加密的摩斯密码。
“闭嘴。”
程默低声说道。
他不是在跟萧景深说话。
而是在跟时间赛跑。
每一秒的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