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流过的滋滋声。
这种声音很轻，但在陈默耳中，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坐在塑料椅上，双手死死按住腹部。
那里没有伤口，皮肤光滑完整。
但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。
不是心跳。
心跳是规律的，咚，咚，咚。
而腹中的震动是机械的，咔哒，咔哒，咔哒。
那是擒纵叉拨动摆轮的声响。
隔着肌肉和内脏，清晰可闻。
赵刚队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眉头锁成川字。
他看着陈默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那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“你刚才在派出所做了什么？”赵刚问。
他的声音很大，试图盖过陈默体内那细微的机械声。
陈默抬起头。
眼神空洞。
就像两扇被风吹开的旧窗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我在修表。”他说。
语调平稳，像报时一样精准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吸毒过量的人，见过太多精神崩溃的人。
没见过说自己在修表的。
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按在对方腹部时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。
那不是软肉。
那是金属。
坚硬，冰冷，带着某种诡异的律动。
“别装了。”赵刚压低声音，手劲加重，“我知道你肚子里有东西。赵九爷说你吞了怀表。”
陈默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感受着那股律动。
十年前，林先生临终前的遗言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*“暴雨夜，重启它。否则灵魂永无安宁。”*
那不是复活。
那是献祭。
怀表需要载体。
血肉之躯是最完美的容器。
它能吸收时间的逆流，也能承载死亡的重量。
现在，倒计时开始了。
如果不把零件排出来，怀表会彻底与他的身体融合。
到时候，他就真的成了这枚停摆十年的怀表的一部分。
一个活着的、呼吸的、没有过去的钟表。
“我要吐出来。”陈默说。
赵刚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怀表的零件。”陈默抬起手，指向自己的喉咙，“它们在往上爬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胃部涌上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抓住了他的食道，用力向上拉扯。
陈默猛地弯腰。
干呕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一口酸水喷在地上。
紧接着，是一股粘稠的液体。
混着血丝，混着胃液。
还有……金属的光泽。
赵刚后退半步，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看到陈默的手指间，夹着一块小小的、银白色的物体。
那是一块擒纵叉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锋利，表面沾满了黏液和血污。
但它还在动。
哪怕离开了人体，哪怕脱离了动力源，它依然在轻微地颤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寻找归处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是老刑警，见过尸体，见过凶器，见过各种离奇的犯罪现场。
但他从未见过会自己动的机械零件。
更令他恐惧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