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北京的深秋,雨水带着刺骨的寒意,顺着青灰色的瓦当滴落,砸在胡同口积水的洼地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林默靠在“时光隙”修表铺斑驳的门框上。
他的视线依然模糊,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油膜。
刚才那一击反噬,让他的眼球像是被针扎过一样剧痛。
但他能感觉到怀表的温度。
那块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怀表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金属外壳冰冷,但内部却传来一丝微弱的热度。
那是齿轮重新咬合后的余温。
滴答。
一声极轻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,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指针走了一格。
只有一格。
但这足够了。
赵金贵那副贪婪又愚蠢的表情,还残留在林默脑海里。
他撬开了表壳,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结果只有空的夹层和精密的机芯。
赵金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不是因为失望,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闻到了血腥味。
不是真的血,是阴谋败露前的冷汗味。
“把胶卷交出来。”
这是赵金贵最后留下的话。
声音嘶哑,带着颤抖。
然后他就跑了。
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消失在胡同尽头的夜色中。
林默没有追。
他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。
内力透支的后遗症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头痛欲裂。
视野中的黑暗逐渐扩大,吞噬了周围的轮廓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赵金贵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块空表只是障眼法。
真正的胶卷,藏在桌底的阴影里。
而赵金贵已经知道了胶卷的存在。
他会回来。
或者,他已经叫了人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,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他弯下腰,手指在地面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砖,然后是散落的螺丝、镊子,最后是那张薄薄的塑料胶片。
胶卷冰凉,边缘有些卷曲。
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线索。
也是林家旧部生死的关键。
林默将胶卷贴身收好,塞进衬衫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沉重而缓慢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着某种倒计时。
他扶着墙壁,一步步走出修表铺。
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,像是在抗议这深夜的打扰。
外面的雨更大了。
冷雨打在他的脸上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林默抬起头,看向胡同深处。
赵金贵的车尾灯在远处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他去了哪里?
林默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留在这里。
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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