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一层厚重的湿棉被,死死捂住了“时光隙”修表铺的门窗。
林默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赵金贵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掌心那枚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怀表上。
表盘侧面的微型夹层已经收回,但林默指尖残留的触感告诉他,刚才那一瞬的内力激荡,让表壳内部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错位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防线被触动的信号。
也是危险开始的倒计时。
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内那股灼烧般的刺痛感顺着经脉蔓延至后脑。
这是内力反噬的前兆。
他必须快。
在他彻底失明或头痛欲裂之前,解开这个死结。
他从工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铁盒,打开,里面躺着一支改装过的警用紫外线灯。
这是苏婉上周送来的,说是社区排查用的,实则是在提醒他:这世道,光看不够,还得照出阴影里的脏东西。
林默按下开关。
幽蓝的光束刺破昏暗,精准地打在怀表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暗褐色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陈年的油垢。
十年来,它一直静静地趴在那里,无人问津。
直到今晚,在林默注入内力的瞬间,这块污渍似乎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,颜色变得深沉而诡异。
“滴答。”
怀表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齿轮咬合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铺子里,却像惊雷。
林默眉头微皱。
表针没动,但游丝的状态变了。
那种松动的感觉更加明显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锁死的结构中挣脱出来。
他举起紫外线灯,仔细审视着那块污渍。
蓝光下,污渍并没有呈现出血液特有的荧光反应。
相反,它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带着腥气的灰白色光晕。
那是氰化物结晶在特定光谱下的显影特征。
林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。
不是血。
是毒。
父亲不是在失踪前把表留给了他,而是在中毒濒死之际,将这份致命的证据封印进了表壳。
所谓的“失踪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。
那个鲜红的印章,胶卷里的数据,再加上这层氰化物残留……
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。
林家旧部没有被背叛后逃亡,而是被屠杀殆尽。
父亲是最后一个知道的,也是最后一个死去的。
而赵金贵,就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地上的赵金贵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原本以为那张胶卷足以让他崩溃,足以让林默束手就擒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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