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‘时光隙’斑驳的木门上,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。
林默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面前的工作台上,那枚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怀表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表盘上的灰尘已被清理大半,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珐琅光泽。
但更让林默在意的是声音。
刚才那一瞬,当他在黑暗中听到那如心跳般沉重的滴答声时,并非幻觉。
那是“血汞”介质与赵金贵体内生物电共振后,产生的次声波反馈。
这种频率会干扰人的前庭神经,造成眩晕和幻听。
父亲当年将其作为武器,是为了让人在极度的生理不适中,放弃抵抗。
但现在,这枚怀表已经失控了。
它不再听从林默的内力引导,而是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,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铁锯,正在他的太阳穴里来回拉扯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这是内力透支、视网膜供血不足的征兆。
但他不能停。
午夜十二点整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指令,也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唯一钥匙。
只有在那一刻,怀表内部的擒纵机构才会完成最后一次咬合,触发那个从未被记录在册的隐藏机关。
林默伸出颤抖的手,拿起那把细长的镊子。
指尖冰凉,沾满了陈旧的机油味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怀表内部最深处的一根游丝。
那里卡着一粒比沙砾还小的微型齿轮。
正是这粒齿轮,导致了十年的停摆。
也是父亲失踪前,试图强行修复时留下的死结。
“咔哒。”
镊子尖端轻轻触碰齿轮。
没有阻力。
原本僵死的结构,在林默注入最后一缕精纯内力后,竟然松动了一分。
这一分松动,对于精密机械而言,不亚于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指。
林默额角的冷汗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屏住呼吸,手腕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。
齿轮滑入槽位。
严丝合缝。
就在这一瞬间,怀表内的震动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奇异的寂静。
那种寂静并不空洞,反而充满了张力,就像拉满的弓弦,即将释放箭矢前的紧绷感。
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耳鸣,随即是短暂的失明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但他能感觉到,怀表的指针,动了。
秒针,跳过了最后一格障碍。
分针,向前推进了一毫米。
时针,缓缓归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清脆,规律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林默的心口。
他靠在椅背上,大口喘息,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然而,门外传来的脚步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沉重,杂乱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修表铺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暴力踹开。
雨水裹挟着寒风灌入屋内,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哗作响。
赵金贵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脸色铁青。
他身上的金链子衬衫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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