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白雾。
裴铮跪在急救担架旁,膝盖下的积水冰冷刺骨。
他双手捧着一枚生锈的游丝,指腹轻轻摩挲。
金属表面粗糙,带着三十年前的氧化层。
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,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骨头传导进来的震颤。
“听骨诊脉”。
这是裴家失传的修法。
通过骨骼共振,感知金属内部的疲劳与应力分布。
此刻,那枚游丝在他脑海中展开成一张立体的地图。
紧绷,断裂,死寂。
就像父亲沉默了三十年的喉咙。
戴镇长站在柜台前,深灰色雨衣滴着水。
他的眼神像鹰,死死盯着裴铮的手。
右手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在等一个结果。
或者,在等一个毁灭的理由。
“修不好,”戴镇长开口,声音冷硬,“这店就归我。”
裴铮没有抬头。
他调整呼吸,将体内仅存的内力缓缓注入双臂。
经脉开始胀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但他不能停。
怀表的机芯就在旁边,铜质外壳泛着暗哑的光。
指针逆时针转动了一格。
那是诅咒生效的信号。
也是秘密即将崩塌的前兆。
裴铮拿起镊子,夹住游丝的一端。
另一端,卡在齿轮的缝隙里。
需要极小的力度,极准的角度。
多一分,断裂。
少一分,无效。
他闭上眼。
世界只剩下指尖的触感。
金属的冷硬,油污的气味,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父亲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表停了。”
这三个字,是钥匙,也是枷锁。
裴铮手腕微抖。
游丝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。
那是金属屈服的声音。
戴镇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到了什么?
或许是他恐惧的秘密,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极度焦虑的微表情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在确认陷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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