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，声音大得像是在砸人的耳膜。
裴铮没有抬头。
他的指尖抵在怀表主发条盒的盖板上，感受着那层黄铜下传来的微弱震动。那是动力传输受阻的信号，像是一根被巨石压住的血管，血液淤积，心脏狂跳却泵不出血。
“你在听什么？”戴镇长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，带着湿冷的雨气，“别装神弄鬼。那张纸条上的名字，到底是谁？”
裴铮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指腹传来金属疲劳的涩感。三十年前的油污早已凝固，和铁锈长在了一起。他必须用内力震开这层粘连，否则强行拆卸只会让游丝断裂。
“我在听它的心跳。”裴铮说。
语调平稳，像是在报时。
戴镇长冷笑一声，双手撑在柜台上，身体前倾，阴影笼罩了工作台：“心跳？它早就死了！就像你那个瘫痪的老爹一样，烂在泥里三十年了！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裴铮眼中的平静。
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他闭上眼，将一丝精纯的内力顺着指尖导入表壳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是用手指去触摸病人紧绷的肌肉，寻找那处痉挛的节点。
*嗡。*
极轻微的颤动。
不是机械的声响，而是骨骼错位后重新咬合的声音。
“戴镇长，”裴铮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表盘中央那根停滞的秒针上，“你怕的不是名字，是时间。”
戴镇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，裴铮左手拇指发力，右手镊子精准地探入发条盒侧面的微小缝隙。
他要找的不是螺丝，而是卡在齿轮间的那枚异物。
根据刚才共振剥离时的频率异常，那里有一块密度极大的东西，硬生生卡住了主发条的动力释放。
如果清不掉，修好也是白搭。
镊子尖端触碰到异物的瞬间，裴铮眉头微皱。
太紧了。
这东西像是被人为焊死在齿轮轴心上的，带着一种恶意的顽固。
“住手！”戴镇长突然暴喝，伸手就要去抓裴铮的手腕，“不准碰里面！那是……那是重要证物！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脸色涨红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裴铮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手腕一抖，利用内力的爆发力，猛地向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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