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‘静好钟表铺’破损的窗棂滴落,砸在陈默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他盯着那台老式座钟。
黄铜主发条断口处,露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胶囊。
那是夹层。
里面藏着赵老板三十年前的认罪录音。
也是陈默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镊子尖端探入发条断裂的空隙。
金属摩擦声细微得几乎不可闻。
他的手指稳如磐石。
这是修表匠的基本功。
也是他在地下拳场用命换来的控制力。
夹住了。
轻轻一挑。
黑色胶囊滚落在绒布上。
没有磁带。
只有一张折叠的微型胶卷。
陈默眉头微皱。
不对。
记忆里的声音是模拟信号,应该是磁带。
难道……
他迅速从工具盒里摸出一把微型放大镜。
凑近观察。
胶卷边缘有烧灼痕迹。
显然被人动过手脚。
但胶卷中心残留着一点磁粉。
说明它原本确实是磁带,只是被压缩成了这种形态,或者……
“砰!”
大门被撞开。
风雨卷入室内。
湿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店内的陈旧霉味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人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两个年轻警察。
后面跟着赵老板。
赵老板浑身湿透,廉价西装贴在身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诡异的兴奋。
那双总是焦虑抖动的腿,此刻站得笔直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新的维修单——不,那是报警回执。
“陈默。”
赵老板的声音尖利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你私藏违禁品。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“警方接到举报,说这里在进行非法活动。”
其中一个警察亮出证件。
眼神冷漠。
“陈默是吧?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。有人举报你持有非法窃听设备,请配合调查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警察,落在赵老板的手指上。
那枚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。
“我没有窃听器。”
陈默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像生锈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“这是老物件的修复零件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黄铜主发条。
“你们要查,可以。但这台钟现在是我的证物。”
“证物?”
另一个警察冷笑一声。
上前一步,伸手去抓桌面上的座钟。
“这破木头疙瘩能是什么证物?”
“放下。”
陈默突然开口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警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带队者。
带队者点了点头。
“带走。”
两个警察一左一右,抬起沉重的红木座钟。
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座钟一旦离开固定位置,内部的精密结构就会因为震动而错位。
尤其是那根刚刚校准好的黄铜主发条。
它现在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一旦受力不均,整个擒纵机构就会报废。
真相将永远被封死在那堆废铁里。
“等等。”
陈默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警察,而是看向赵老板。
“赵主管,你确定要拿走它?”
赵老板愣了一下。
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。
“怎么?你想赖账?”
“我不赖账。”
陈默一步步走向门口。
他的步伐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距离。
“我只是担心,这钟里的‘东西’,经不起颠簸。”
他说的是双关语。
既指机械结构,也指那张胶卷。
赵老板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少吓唬人。”
他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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