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老城区青石板路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钟表修复铺的卷帘门半掩着，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曳，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风灯。
陆沉靠在门框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伴随着肺部深处传来的撕裂感。
那是内力反噬的征兆。
刚才为了拨回那枚卡死的黄铜齿轮，他强行逆转了体内积压三十年的毒素。
代价是，心脏此刻正以极其紊乱的节奏跳动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“老板！”
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和惊慌。
他手里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正在录制的界面。
“警察来了！还有急救车！”
陆沉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。
那里放着宋守业留下的怀表。
表壳冰冷，指针静止。
但在陆沉的耳中，那死寂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即将爆发的轰鸣。
他需要寒玉膏。
那种能暂时压制内脏灼烧感的冷敷药剂。
如果没有它，他撑不过今晚。
“阿九，”陆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去抽屉里拿寒玉膏。”
“老板，你别动！救护车马上就到了！”阿九冲过来，想要扶住他。
陆沉挥开他的手。
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虽然这力量已经微弱得可怜。
“让开。”
陆沉一步步走向工作台。
每一步，脚下的积水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但他必须拿到那瓶药。
这是他在事故后留下的唯一保命手段。
也是他维持这副躯壳不崩溃的关键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时——
“不许动！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店内的寂静。
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涌入，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刺破了昏暗。
紧接着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。
他们无视了陆沉的存在，径直冲向工作台。
其中一名急救人员伸手拦住了陆沉。
“先生，请配合治疗。你的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。”
陆沉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语气依旧平稳，像是在给机器做诊断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说出这两个字，耗费了他多大的力气。
“不行。”
另一名警察挡在了工作台前。
他的目光警惕地盯着桌上的怀表和工具。
“这里涉及刑事案件证据。在警方解除封锁前，任何人不得触碰。”
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向那瓶寒玉膏。
就在警察的身后，距离他不到半米。
只要再进一步，就能拿到。
但警察挡住了路。
更糟糕的是，阿九站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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