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老城区的窗玻璃。
武长青坐在昏暗的客厅里。
手里攥着那块停摆三十年的怀表。
表盘上的荧光微弱闪烁。
像一只在深渊中睁开的眼睛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重锤砸在耳膜上。
窗外。
警笛声撕裂了雨夜。
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窗帘缝隙,扫过地板。
急促。
混乱。
武长青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怀表。
指针在走。
但那种节奏不对劲。
不是机械的规律跳动。
而是一种被强行拉扯后的痉挛。
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微微颤抖。
神经受损带来的刺痛感,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。
以前,他能凭触觉分辨出0.01毫米的误差。
现在,那只手像是一截枯木。
失去了知觉。
只剩下本能的恐惧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是小赵发来的直播链接。
标题刺眼:《全城钟表异常停摆!交通瘫痪,警方介入调查》
武长青点开视频。
画面晃动。
街角的电子大屏定格在12:00:00。
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同时熄灭。
远处的钟楼,钟摆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所有的时间。
在这一秒,死了。
然后。
所有钟表同时恢复。
滴答声汇成一股洪流。
震耳欲聋。
武长青关掉手机。
心脏狂跳。
这就是代价。
师父留下的备用发条,不仅仅是修复工具。
它是钥匙。
一把能撬动因果的钥匙。
现在,门开了。
有人要进来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礼貌的叩击。
是粗暴的撞击。
“武师傅!开门!我是彭守业!”
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……慌乱。
武长青站起身。
怀表贴胸放着。
温热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。
看见彭守业那张苍白的脸。
西装凌乱。
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眼神像鹰,却透着死灰般的绝望。
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眉头紧锁。
显然,这场“全城停摆”已经引起了官方注意。
而彭守业,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或者,祭品。
武长青没有开门。
他转身走向厨房。
那里有一根老旧的蒸汽管道。
因为年久失修,阀门有些渗漏。
平时,他会小心地避开。
今天,不一样。
脚步声逼近。
门锁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有人在撬锁。
彭守业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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