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老城区的巷尾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武长青被两名警察押在“长青钟表行”门口。
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,焦黑的皮肤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那是他自断神经留下的代价。
此刻,这只手再也触碰不到任何精密的齿轮。
但他口袋里的那块怀表,却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围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手机镜头像无数只眼睛,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小赵站在人群最前排,手里举着直播支架。
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:
【卧槽,修表匠杀人了?】
【那个死者是彭家大少爷吧?】
【听说怀表里有秘密!】
武长青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街对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上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。
陈阿婆。
她比昨天更加苍老,像是一株被风雨摧残殆尽的老树。
她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她枯瘦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泪还是雨。
武长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。
利用怀表中隐藏的全息证据,向赶来的媒体博主揭露真相。
以此换取自己的清白。
只要证据公开,彭守业的死就是意外,或者是他人所为。
而他,只是一个修表匠。
但现在,陈阿婆来了。
不是为了作证。
而是为了阻止。
武长青被推搡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,轻轻按住了口袋里的怀表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。
这块表,停摆了整整三十年。
从1994年7月15日那天起,它就不再走动。
第一章,它停在1994年7月15日;
第二章,它开始走字但声音嘶哑;
第三章,它的后盖被打开露出夹层;
第四章,夹层里的照片显现;
第五章,照片背面浮现字迹;
第六章,指针归零并指向一个新的方向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它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。
陈阿婆缓缓走近。
警察试图阻拦,但她只是颤抖着举起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那是陈家的户口本复印件。
上面有一行红章,刺痛了众人的眼。
“武师傅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乡音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“求你。”
“把表毁了吧。”
武长青停下脚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领,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陈阿婆浑浊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恨意。
只有深深的恐惧。
和一种即将崩塌的绝望。
“为什么?”
武长青问。
话极少。
只说动作和结果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陈阿婆浑身一颤。
她跪了下来。
膝盖砸在积水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“因为……”
陈阿婆捂住胸口,呼吸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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