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,屋内只有秒针滴答声和病人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常默没看石锐。
他的目光锁在手术台上那具正在沸腾的躯壳上。
石天行的皮肤下,青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、凸起,像是一条条被强行灌入铅水的软管。
那是排异反应。
机芯与生物组织融合的瞬间,热量失控。
如果不切断热源,这具身体会在十分钟内炸开。
就像一只上了发条过紧的发条盒,簧片崩断,齿轮飞溅。
“他在流血。”苏青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的手很稳,死死按住止血钳,“不是血,是某种金属液。体温已经超过四十二度。”
石锐脸色惨白,指着门口:“外面的人到了!常默,你答应过只要数据!”
“数据需要载体。”常默冷冷道。
他拿起一把生锈的骨锯。
这不是医疗工具,这是修表匠用来拆卸精密擒纵机构的锉刀变种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石锐尖叫起来。
“截肢。”
常默的话简短如铁钉入木。
“为了保全脑部的数据完整,必须切断右臂的所有神经连接。那里是热量的主要排放口,也是石天行反抗意志的物理支点。”
“他是你父亲!”石锐吼道。
常默抬头,眼神空洞:“在我眼里,他只是个故障的机芯。现在,我要拆掉那个导致过载的零件。”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。
安保公司的人要进来了。
留给常默的时间,只剩最后三分钟。
他俯下身,左手麻木的感觉已经蔓延到指尖,但他依然精准地握住了骨锯。
右手持锯,左手固定。
铛。
第一下,锯入肩胛。
石天行的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那些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,像是活过来的电路板,贪婪地吞噬着温度。
“停下!”石锐扑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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