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常记钟表铺的招牌在风雨里摇摇欲坠,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手术台上方的一盏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光。
石天行躺在台上,胸口敞开着,像一块被拆解到一半的精密仪器。
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那是机芯驱动的结果,而非肺叶的扩张。
石锐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刚签完字的同意书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“爸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看着父亲那双空洞的眼睛,“你还好吗?”
石天行没有回答。
他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一组微型齿轮正在无声旋转。
那是“醒转”之后的第一格:秩序。
常默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,左手的指尖麻木如铁块。
他正用镊子夹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芯片。
这是昨晚从石天行胸腔取出的加密密钥。
也是解开那块停摆三十年机芯秘密的唯一钥匙。
“把他的手按住。”常默头也没抬,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石刚上前一步,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石锐的手腕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石锐挣扎着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怀疑。
他刚才以为父亲变成了傀儡,现在却发现,这个“傀儡”比活人更可怕。
常默站起身,走到石天行头部侧方。
那里插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神经探针,连接着后颈的数据接口。
“数据需要物理写入。”常默淡淡地说,“软件无法覆盖硬件层面的锁死。”
他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锤。
锤头磨损严重,带着陈年的血垢和机油味。
石锐瞪大了眼睛:“你要敲碎他的头骨?!”
“不是碎。”常默纠正道,“是接驳。”
他举起锤子,对准石天行的右侧太阳穴。
那里有一处早已愈合的旧伤,是当年石天行发家时留下的隐患,也是唯一能直通脑干机械中枢的通道。
“住手!你会杀了他!”苏青冲过来,想要阻拦。
但常默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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