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。
屋内没有秒针的滴答声,只有监护仪刺耳的长鸣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神经。
石锐跪在手术台边,手里攥着一只廉价的打火机。他的手指关节发白,瞳孔里倒映着父亲那张灰败的脸。
“爸……”石锐的声音在发抖,“医院说没救了。他们说这是心梗晚期,器官衰竭。”
常默坐在阴影里,左手的触觉已经彻底消失。那种麻木感顺着尺神经一直爬进心脏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他看着石天行胸口那个被剖开的空洞。
那里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脏,此刻被一块精密的机械结构取代。
那是停摆三十年的机芯。
黄铜色的齿轮裸露在苍白的皮肤下,每一颗螺丝都经过手工打磨,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常规急救没用。”常默的声音很轻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他的心跳频率乱了,就像擒纵叉卡住了摆轮。必须换掉核心。”
石锐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你在把他改成机器?”
“我在修表。”常默纠正道,“人是表,命是针。针停了,表就废了。”
石刚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。他没有阻拦石锐,只是死死盯着常默手中的镊子。
他知道,如果父亲死了,他也活不了。
常默拿起那块价值连城的机芯。
它很小,只有硬币大小,但内部复杂的传动结构足以驱动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时刻。
他将机芯缓缓嵌入石天行的胸腔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组装一枚古董怀表。
第一枚齿轮咬合。
咔哒。
石天行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第二枚齿轮归位。
咔哒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从直线变成了一条微弱的波浪线。
第三枚齿轮锁死。
咔哒。
那声音清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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