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,屋内只有秒针滴答声和病人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常默没看石锐那张惨白的脸,他的目光锁在石天行胸口那颗刚刚植入的黑色机芯上。
那枚停摆三十年的机芯,此刻正随着微弱的心跳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像是一只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,正在试图撞开牢笼。
“他在发抖。”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手里的止血钳稳得像块石头,但额头的汗珠却顺着脸颊滑落,“心率不齐,血压在掉。”
“不是病,是排斥。”常默冷冷地纠正,“生物脑不认这块铁。它在拒绝读取数据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搭在石天行的左眼位置——那里嵌着那只黑色的机械齿轮。
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震动。
那不是心跳的频率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脉冲。
“石锐,把那个听诊器给我。”常默说。
石锐愣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从托盘里抓起听诊器递过去。
常默将听诊器的探头贴在石天行左眼的金属外壳上。
瞬间,一股尖锐的耳鸣刺入他的脑海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,而是玻璃碎裂的声音,是悬崖边风啸的声音,是一个男人临死前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。
那是赵天成坠崖前的最后三秒。
常默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样?”石锐急切地问,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他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他在回忆。”常默淡淡地说,“或者说,这台机器在强制读取被掩埋的记忆扇区。”
“记忆?什么记忆?”
常默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左手,握成拳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只手,已经失去了触觉。
但他能感觉到,石天行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反噬。
黑色的血液开始从石天行的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在手术台上。
那血液粘稠如油,带着淡淡的机油味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苏青突然惊呼,“他的血管在变黑!这是溶血反应吗?”
“不是溶血。”常默盯着那黑血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观察一块报废的表盘,“是记忆具象化了。海马体在过载,神经突触在燃烧。”
石天行的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电击的虾米。
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变得急促而杂乱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。
心跳快得几乎要脱离节奏。
石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爸!爸!”他大喊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闭嘴。”常默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知道,如果不立刻切断这种连接,石天行的脑子会被这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彻底烧毁。
或者,那些记忆会反过来吞噬石天行的意识,让他变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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