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屋内没有灯。
停电了。
备用发电机那台老掉牙的柴油机组,在刚才的高负荷运转下彻底报废,冒出一股焦糊味后便死寂无声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填满了这间漏雨的修表铺。
只有监护仪低电量的警报声,还在顽强地嘶鸣,那是这里唯一的光源——虽然它只发出红光,且随时会熄灭。
“常默!你在干什么?!”石锐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,带着颤抖和恐慌。
他摸索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石刚死死按住肩膀。
保镖粗重的呼吸声,混合着雨声,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。
常默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手术台前,右手戴着沾满血污的橡胶手套,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手,正悬停在石天行敞开的胸腔上方。
机芯已经嵌入。
但它在停摆。
不是因为故障,而是因为频率不对。
这块价值连城的古董机芯,原本属于三十年前的一块瑞士怀表。它的节奏是每分钟一万八千次,精准、冷酷,带着旧时代的优雅。
而石天行的心脏,刚刚被强行重启,生物电紊乱得像一团乱麻。
心跳太慢,太弱。
如果不调整擒纵机构的游丝张力,让机芯的频率与人体残存的生物电同步,这股借来的“气”会在十分钟内消散。
石天行会再次死亡。
这一次,连常默的左手都救不了他。
“我要手电。”常默开口,声音冷硬,像是在报出一个零件编号。
“没电了!整个老城区都在跳闸!”苏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带着哭腔,“常医生,我们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该放弃?”
“闭嘴。”
常默打断了她。
他不需要光。
修表匠的眼睛,在黑暗中比在强光下更敏锐。
他的世界是由触觉构成的。
指尖划过金属的纹理,感受齿轮咬合的阻力,聆听发条释放的能量。
现在,他要做的,是在绝对的黑暗中,凭手感微调那块植入心脏的机芯。
这是一项违背伦理的操作,也是一场豪赌。
一旦手抖,镊子就会刺破心肌,或者扯断刚刚接上的血管。
常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他伸出右手,捏住一把极细的微型镊子。
镊子的尖端探入胸腔深处,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触感反馈回来:冰冷,坚硬,带着一种诡异的震颤。
那是石天行微弱的心跳。
*咚……咚……*
间隔太长,中间夹杂着杂音。
常默的眉头微皱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出机芯的内部结构图。
游丝的主弹簧位于核心位置,只要稍微缩短两毫米的有效长度,频率就能提升百分之五。
但这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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