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,屋内只有秒针滴答声和病人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常默没有理会苏青的惊呼。
他的世界此刻缩小到了指尖那一方寸之地。
金属的冷硬、血液的温度、脉搏的微弱跳动,是他唯一能感知的坐标。
石天行的身体像一台生锈且卡顿的旧钟,每一次挣扎都是对精密结构的暴力破坏。
“按住他。”
常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石刚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石天行的肩膀,肌肉紧绷如石。
石锐跪在一旁,手腕处的韧带撕裂让他疼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知道,现在谁出声,谁就是罪人。
常默从工具盘中拿起一根黄铜手摇柄。
这是古董机芯专用的上弦钥匙,细长,冰冷,带着岁月包浆的温润光泽。
他将手摇柄插入机芯侧面的发条盒孔位。
动作轻柔,却不容置疑。
“为什么卡住?”
苏青忍不住问了一句,尽管她知道这问题多余。
常默没有抬头,眼神聚焦在石天行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切口上。
“擒纵叉是机芯的心脏,负责释放能量。”
常默淡淡说道,“它需要一定的摆动空间。石天行的瓣膜因为长期衰竭,钙化僵硬,开合幅度不足。”
“强行推入,就像让一个瘫痪的人去跑百米,只会折断腿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一块普通的怀表。
但石锐听得背脊发凉。
父亲的身体,在他眼里是个黑箱,如今被这个怪医拆解成了冰冷的机械原理。
“所以……要怎么做?”石锐颤抖着问。
“逆时针上弦。”
常默回答。
这不是医学上的复苏,而是机械上的复位。
他要逆转那股导致心脏停摆的混乱能量,通过外部施力,强制校准内部的齿轮咬合。
但这需要极大的力量,以及绝对的同步。
常默深吸一口气,左手握住石天行的左胸壁,右手转动黄铜手摇柄。
第一圈。
阻力极大。
他能感觉到机芯内部的擒纵叉正在疯狂撞击僵硬的瓣膜,发出细微却致命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是生命与死亡在狭小空间里的撕扯。
第二圈。
石天行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。
排异反应来了。
生物体本能地排斥这个异物,肌肉收缩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呃啊!”
石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因为他看到连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