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“常记钟表”斑驳的招牌上,屋内只有秒针滴答声和病人监护仪刺耳的长鸣。
常默没看石锐那张扭曲的脸,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那具空壳般的躯体上。
胸腔敞开着,像一块被拆开后盖的手表,露出里面精密却混乱的齿轮组。
那颗从石天行体内取出的心脏,此刻正躺在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。
苏青的手指还在抖,她指着盘子,声音像是被雨水浸透了一样发颤:
“那些金色的纹路……它们在动。”
常默走过去,戴上橡胶手套,指尖轻轻触碰盘沿。
金属冰凉,带着一种死寂的质感。
他凑近看了看。
确实,那些金色的纹路并非静止的色素沉淀,而是像某种微小的电流,在灰败的心肌纤维间游走、闪烁。
这不是病理性的钙化,也不是尸斑。
这是“灵性”。
在修表行当里,只有那些经过百年岁月打磨、承载了主人极致执念的古董机芯,才会出现这种类似电路短路的金色脉络。
它意味着这块“表”,曾经拥有过灵魂。
现在,它的灵魂散了,但骨架还在。
“把它擦干。”常默的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,“准备植入。”
石锐猛地冲上前,一把抓住常默的衣袖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
“你疯了?!我父亲刚断气,你就想往他身体里塞个破铜烂铁?这是亵渎尸体!”
常默停下手中的动作,侧过头,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生锈的废铁。
“石少爷,如果你不想让你父亲变成真正的死人,就松开手。”
“我不许你碰他!”石锐歇斯底里地吼叫,另一只手伸向托盘,想要抢夺那块被常默拿在手里的古董机芯。
那是块停摆三十年的怀表机芯,黄铜外壳布满氧化痕迹,但在无影灯下,依然透着一种诡异的庄严。
“滚开。”
常默没有退让。
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右手却稳稳托着机芯。
就在石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机芯的瞬间,常默的左臂猛然挥出。
不是拳打,也不是掌劈。
是一记精准到极致的“震击”。
就像用扳手敲击松动的螺丝,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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