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把钝刀,疯狂刮擦着“常记钟表”那块斑驳的招牌。
雨水顺着屋顶漏下的缝隙滴在搪瓷盆里,发出单调而令人烦躁的声响。
屋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无影灯惨白的光柱,直直地打在石天行敞开的胸腔上。
常默站在手术台前,左手戴着橡胶手套,右手握着一把骨膜剥离器。
他的眼神比手中的金属器械还要冷硬。
“血压归零。”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看着监护仪黑屏后重新接上的备用监测数据,“血液凝固速度……不对劲。”
常默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头,像是在听一枚齿轮卡壳时的异响。
“太稠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像冷却后的机油。”
石锐靠在墙边,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父亲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切口,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。
他想冲上去阻止,但石刚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纹丝不动。
“继续。”石锐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“做完它,否则你走不出这个门。”
常默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金属碰撞发出的脆响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探入石天行的心包腔。
触感不对。
正常的心脏停止跳动后,肌肉会迅速松弛,血液也会随之沉淀。
但这颗心脏不同。
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薄膜,摸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弹性,就像是一块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,紧紧包裹着内部已经僵死的组织。
“苏青,吸引器。”常默命令道。
苏青手忙脚乱地递过管子。
常默熟练地将吸管探入胸腔,开始清理积血。
随着血液被吸出,那颗苍白萎缩的心脏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它不再是一个器官,而更像是一块死去的肉块,静静地躺在肋骨之间。
常默拿起一把特制的血管钳,夹住主动脉根部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怀表。
不能快,快了会撕裂那些脆弱的纤维;也不能慢,慢了会让残留的生命力彻底消散。
“他在抗拒。”苏青突然惊呼一声,手指猛地缩了一下。
常默的手顿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石天行的面部。
那张灰败的脸上,双眼紧闭,但眼角的皮肤却在微微抽搐。
那不是神经反射。
那是某种意志力的残留,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,试图挣脱肉体的束缚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脑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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