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扎进废弃大楼破败的窗框。
许默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灰尘在光束里翻滚,像陈伯最后那一刻混乱的脉搏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怀表。
表盘玻璃碎裂,露出里面变形的机芯。
机芯深处,那枚微型存储芯片还在微微发烫。
这是陈伯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也是许默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隔壁大楼的一楼窗户后,灯光熄灭了。
但许默知道,彭总没走。
那种掌控一切的沉默,比任何声音都刺耳。
许默踏上楼梯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回声上。
他必须穿过这栋楼,找到控制终端。
切断信号。
救出孩子。
同时,他要弄清楚一件事。
为什么陈伯的心跳,会与那座早已停摆十年的老挂钟频率一致?
这不是病。
这是谋杀。
走廊尽头,一道铁丝网横在面前。
网上挂着几个风铃状的金属片。
轻轻一碰,就会发出尖锐的哨音。
这是彭总布置的陷阱。
利用老式机械结构触发的警报系统。
许默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机油。
滴在指尖。
然后伸出食指,轻轻拨动那些金属片。
动作极轻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又像是在调试一枚精密的游丝。
金属片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被机油润滑后,声音变得沉闷而短促。
没有哨音。
只有齿轮咬合般的脆响。
许默侧身穿过铁丝网。
他的手指上有茧。
那是多年修表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作为地下黑市高级鉴伪师时的勋章。
如今,这些茧要用来掩盖杀意。
继续向上。
三楼的控制室门口,躺着一个被破坏的继电器。
铜线裸露,火花早已冷却。
许默蹲下身。
他需要修复它。
不是为了通电。
而是为了制造一个短暂的短路,让监控摄像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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