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铁钉,一颗颗砸在修理铺的招牌上。
许默推开后门时,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铁锈味。
小雅跟在他身后,呼吸急促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伞尖滴着水,在积水的地面上画出一道断续的黑线。
“他们进来了吗?”小雅的声音在抖。
许默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。
表盘玻璃已经碎了,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遮住了三点零三分的指针。但机芯还在走,只是声音变了。
原本清脆的擒纵声,现在混进了一种低频的嗡鸣。
那是电流通过线圈的声音。
陈伯死前听到的“杂音”,不是心脏病发作前的濒死喘息。
是信号。
许默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抚过怀表背面的金属壳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顶出来的。
这不是机械故障。
这是人为植入的接收器。
“小雅。”许默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他平静的眉眼。
“你卖给媒体的是什么视频?”
小雅愣了一下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把伞往怀里收了收,像是在保护什么秘密。
“就是……陈伯倒地的画面啊。”她语速很快,带着惯有的八卦腔调,“彭总的人就在门口,我拍下来发给那个记者朋友了。他说只要独家,就给五万块奖金。”
五万块。
对于在这个老城区挣扎求生的小雅来说,这是一笔巨款。
许默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和对危险的恐惧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她不知道真相。
如果她知道怀表里的秘密,此刻站在门口的就不止是彭总的手下。
“那段视频里,有没有拍到别的东西?”许默问。
“别的?除了陈伯的脸和地上的血,还有什么?”小雅反问。
许默沉默了一秒。
他在脑海里回放刚才在店里看到的频谱图。
那段异常的滴答声,频率是120赫兹。
这个频率不属于任何常见的无线电通讯协议。
但它属于一种老式的工业遥控频段。
玩具车。
陈伯孙子的遥控赛车。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USB驱动器。
他没有插入手机,而是直接插入了怀表侧面的隐藏接口。
这是陈伯设计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当数据被提取后,怀表本身会成为一个信号发射源。
它会向周围所有兼容的设备发送一段加密指令。
而这段指令的内容,正是陈伯生前最后记录的“心跳节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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