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帘门被砸得哐当作响。
雨水混着碎玻璃渣,从裂缝里渗进来,在满是机油味的工作台上洇出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许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。
波形图像一条濒死的心电图,剧烈起伏后突然归于平直。
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小雅缩在角落,手里那把折叠伞还在滴水。
她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一种难以名状的贪婪。
“那是证据……也是钱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在许默耳膜上。
“彭总要的是怀表,不是视频。你把视频卖了,我们就完了。”
许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指尖沾着陈伯留下的血迹,暗红,黏稠。
他没有解释。
修表师不解释故障原因,只负责修复。
但现在,故障不在表里,在人心里。
他按下空格键。
音频开始播放。
先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。
接着是陈伯倒地的闷响。
最后是两声急促的脚步声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稳定,有力,带着某种机械般的精准。
许默眯起眼。
这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。
他在频谱图上拉出一条红线,过滤掉低频的雨声噪音。
背景里,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频率:每秒两次。
振幅:恒定。
许默瞳孔微缩。
这个频率,不属于任何一款民用钟表。
它太规律了,规律到不像机械结构,更像电子脉冲。
而且,这个声音出现在陈伯倒地后的第三秒。
那时,凶手应该已经离开,或者正在确认死亡。
为什么会有这种持续不断的滴答声?
“你听到了吗?”
许默问。
小雅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我只听到雨声和……那个怪物的脚步声。”
“怪物?”
“就是那两个穿雨衣的人。”
小雅抱紧膝盖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他们不说话,一直站着。后来门碎了,他们冲进来,把陈伯抬走的时候,我听见他们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许默关掉音频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静止不动,像一道凝固的伤疤。
第一格:破碎的表盘。
工作台中央,那块停摆的怀表静静躺着。
表蒙裂成蛛网状,指针指向三点零三分。
许默拿起镊子,轻轻拨动表冠。
齿轮发出干涩的摩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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