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修理铺门口的积水已经漫过了门槛,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枯叶和垃圾。
许默站在屋檐下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。
金属外壳冰凉刺骨,透过手套的缝隙,渗进他的掌心。
身后,陈伯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沉重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
许默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小雅举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,在线人数突破了三万。
她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警察,或者等更大的混乱。
彭总从店里冲了出来。
他昂贵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透,那枚巨大的翡翠戒指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他手里没有枪。
枪刚才掉进了水坑里。
但他还有手。
还有那两个黑衣保镖。
“把表给我。”
彭总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狠厉。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他说。
许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伯的手腕上。
那里脉搏跳动得极其紊乱。
不是心跳。
是某种机械故障前的哀鸣。
咔哒。
咔哒。
节奏错乱,仿佛一根绷紧的弦正在断裂。
“陈伯需要医院。”
许默陈述事实。
“你也需要自首。”
他补充了一句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宣读一份维修清单。
彭总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自首?”
他指了指周围。
指着那些围观的人群,指着小雅亮着的手机镜头。
“你觉得现在还有人在乎法律吗?”
他猛地伸手抓向许默手中的怀表。
动作很快。
带着孤注一掷的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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