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老城区废弃地下赌场的破窗灌进来,在积灰的水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。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陈旧的烟草气息。
邓远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
怀表在口袋里贴着大腿,冰凉,沉重。
他手里攥着老陈塞来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钟表符号,指针指向十点零五分,旁边写着一个地址——正是这里。
“替身……”
流浪汉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体温正在回升,但呼吸依然浅促。
邓远没有停步。
他知道施刚的人就在外面。雨声掩盖了脚步声,也掩盖了杀机。
他必须赶在对方找到之前,揭开那个面具下的脸。
地下室很暗。
只有远处漏下的一丝闪电,照亮墙壁上斑驳的血迹。
邓远走到房间中央。
那里有一面墙,被刻意粉刷过,却掩盖不住底下渗出的暗红色。
他从怀里掏出怀表。
表盘上的裂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
他将怀表贴在墙上,轻轻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墙面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机关。
十年前,父亲就是在这里,用这枚怀表锁住了秘密。
墙壁缓缓移开。
露出一个狭窄的密室。
里面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和一份泛黄的病历。
邓远走过去。
翻开病历。
第一页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,戴着白色的面具,眼神阴鸷。
而在照片的角落,写着名字:李维。
社区医院的李医生。
邓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流浪汉记忆深处恐惧的对象?
为什么是李医生?
他不是主刀者吗?
他继续翻动。
下一页,是一份录音整理稿。
日期是十年前,十月十五号。
晚上十点零五分。
录音里,李医生的声音冷静而专业:
“实验体三号出现排异反应。心跳停止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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