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混合着巷子里浓重的霉味。
邓远推开社区医院沉重的玻璃门时,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领口。他浑身湿透,黑色雨衣下的衬衫紧贴着脊背,像一层冰冷的壳。手里攥着的照片边缘已经软化,指尖渗出的血混着雨水,滴在走廊洁白的地砖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没有看前台,径直走向档案室方向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上。
“站住。”
李医生站在档案室门口,白大褂一尘不染,与邓远的狼狈形成刺眼的对比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病历。
“医疗隐私法,邓师傅。”李医生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,“非直系亲属,无权查阅患者完整病史。尤其是这种……身份不明的流浪汉。”
邓远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医生手中的文件夹上,那里面的纸张微微颤抖,仿佛里面夹着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“我要看手臂。”邓远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手臂内侧的疤痕。”邓远抬起头,眼神平淡如手术刀,“和你们十年前的‘特殊病例’记录比对。”
李医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疯了?”李医生压低声音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那是非法实验留下的痕迹。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共犯,就立刻离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邓远向前迈了一步,“除非让我确认他是谁。”
李医生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保安部吗?档案室外有闲杂人等闹事,请求支援。”
挂断电话,李医生侧身让开半步,看似退让,实则封锁了入口。
“你可以看,但不能碰。”他说,“这是规矩。”
邓远没有理会他的警告。他绕过李医生,冲向停在走廊角落的一辆轮椅——那是刚才急救后暂时安置流浪汉的地方。
老人已经苏醒。
虽然意识模糊,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,仿佛在寻找什么出口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,胸口起伏微弱。
邓远蹲下身,动作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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