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混合着巷子里浓重的霉味。
邓远推开老陈杂货店后仓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空气里全是受潮纸箱发酵出的酸腐气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旧报刊和空酒瓶。
这里没有账本。
只有灰尘,和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、洗不净的焦痕。
“你疯了?”
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他手里攥着一只打火机,拇指死死压在滚轮上。
火光忽明忽暗,映着他惨白的脸和浑浊的眼珠。
“警察刚走,你就来翻旧账。”
老陈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撞到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酒架。
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“我说过,别惹麻烦。”
邓远没有停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角落——那里有一堆被雨水浸泡过的纸板,正散发着刺鼻的霉菌味。
他知道老陈在怕什么。
不是警察。
是十年前那个夜晚,烧掉的不仅仅是账本,还有所有人的退路。
“施刚在外面等着。”
邓远说。
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“如果你把东西交出来,或许还能活命。”
老陈冷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。
“活命?邓老板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猛地划燃火柴。
火星溅落在脚边的油渍上,瞬间窜起一小簇火苗。
“我要让这里变成真正的废墟。”
“谁也查不到,谁也救不了。”
邓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到了老陈眼中的绝望,也看到了那团迅速蔓延的火舌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筹码。
但邓远的手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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