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出租车停在老城区巷尾,引擎盖下传出AI调度系统低频的嗡鸣。陈默坐在后座,指尖抵着冰冷的车窗玻璃。窗外是暴雨冲刷下的霓虹残影,窗内是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块百达翡丽怀表静静地躺在手心里,表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表盘上的秒针停滞在19:42分,那是父亲死亡的时间,也是陈默记忆断裂的瞬间。
“救救我。”
信封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收件人却是已故父亲的姓名。
陈默用修表刀尖轻轻挑开表背的卡扣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,在封闭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。
表盖弹开。
夹层里并没有录音带,只有一枚细小的、生锈的齿轮。
这是阻碍走时的第一个零件。
随着齿轮被取出,陈默感到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一段关于童年孤儿院午后的阳光记忆,瞬间变得模糊,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角。
他面无表情地收起齿轮,放入随身的工具盒。
与此同时,车内的广播突然滋滋作响。
电流声中,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那是陈默父亲生前的心理治疗录音。
“陈默,你听我说。”
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疏离感。
“你不是本体。你是多余的副本。”
“那个叫‘陈默’的孩子,早在十年前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只是他记忆的回声。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,看向车内后视镜。
镜子里映出他的脸,苍白,消瘦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但在那双眼睛深处,似乎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赵铁山。
那个满脸横肉、缺了一根手指的男人。
“清理程序已经启动。”
录音里的父亲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某种解脱般的冷酷。
“只有自我毁灭,才能完成系统的重置。你才是那个需要被删除的错误代码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髓中搅动。
他想起了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场景。
年轻版的自己,站在办公室的阴影里,手里握着扳手。
而站在他对面的,是赵铁山。
不。
不对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。
如果录像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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